掺杂原子真的进入晶格了吗?从候选占位、缺陷形成能、平衡浓度到自补偿与局域成键的第一性原理判读

说明:本文华算科技主要介绍掺杂原子的候选占位、缺陷形成能、平衡浓度、自补偿和局域成键,并讨论第一性原理计算对晶格占位的判断范围。

掺杂原子真的进入晶格了吗?从候选占位、缺陷形成能、平衡浓度到自补偿与局域成键的第一性原理判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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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格占位在计算模型中怎样定义?

晶体的空间群和 Wyckoff 位置规定了母体原子的周期排列。外来原子替换母体格点时形成替位缺陷;外来原子占据格点之间的空隙时形成间隙缺陷。偏离理想格点的离心替位、分裂间隙、桥位构型也属于明确的晶体缺陷状态,它们的局域配位和对称性并不相同。

在超胞中把一个原子改成另一种元素,只建立了一个候选占位模型。该操作尚未给出该构型在合成条件下的形成代价,也没有计算同一元素在其他格点、间隙、表面、晶界或析出相中的热力学权重。模型存在与样品占位属于两个不同命题,前者由建模者指定,后者由自由能、原子守恒和制备历程共同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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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硅晶格中单个氮原子的中心替位、离心替位、分裂间隙、桥位、六角位和四面体位构型。DOI:10.1038/srep10513

掺杂原子还可能和空位、自间隙或另一掺杂原子形成缺陷复合体。以氮掺杂硅为例,两个氮原子可形成双间隙对、Humble 环、替位—间隙对、双替位以及含空位或硅自间隙的复合构型。名义化学式相同,原子坐标、配位数和电子态却可明显不同;候选集合是否覆盖主要单缺陷与复合缺陷,直接影响占位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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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硅晶格中六类双氮缺陷复合体的原子构型。DOI:10.1038/srep1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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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种占位会在给定条件下出现?

缺陷形成能比较原子和电子交换

带电缺陷 Dq 的形成能通常写成 ΔHf=Etot(Dq)−Etot(host)−Σniμi+q(EF+EVBM)+Ecorr。其中原子化学势 μi表示晶体与元素储库交换原子的代价,电荷态 q 与费米能级 EF表示缺陷与电子储库交换电子的代价,Ecorr修正周期性带电超胞的有限尺寸误差。

同一种掺杂元素的替位、间隙和空位复合体必须在相同化学势与电荷参照下比较。硅中过渡金属缺陷的形成焓曲线显示,某些目标替位态拥有预期电子结构,但对应间隙态的形成焓更低。此时材料中较多的原子可能停留在间隙位,目标替位态只占较小比例;性能优选构型与占位优势构型可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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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硅中替位过渡金属、间隙过渡金属及空位复合体的缺陷形成焓随费米能级的变化。DOI:10.1038/s41524-022-00862-z

母体缺陷会参与电荷补偿

异价掺杂把受主或施主的有效电荷带入缺陷体系,电中性条件随之改变。受主掺杂引入的负有效电荷可由空穴补偿,也可诱发带正有效电荷的空位或间隙缺陷;施主掺杂同样可能诱发反向补偿。Ca2ZnN2、CaZn2N2 和 CaMg2N2 的形成能图中,富氮与贫氮条件改变了氮空位 VN 的形成代价。生长气氛通过化学势改变缺陷排序,同一掺杂方案在两组气氛下可对应不同补偿缺陷和费米能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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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Ca2ZnN2、CaZn2N2 和 CaMg2N2 在富氮及贫氮条件下的本征缺陷形成能。DOI:10.1038/ncomms11962

Mg2Si 中的 Li、Na 和 Ag 可以同时展示两类占位:AMg 是替代 Mg 的受主,Aint+ 是带相反有效电荷的间隙施主。两类缺陷形成能接近时,替位受主与间隙施主可同时出现,电荷在两类掺杂缺陷之间自补偿。元素已经处于晶体内部,也可能没有进入预设的 Mg 子晶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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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本征以及 Li、Na、Ag 掺杂 Mg2Si 的点缺陷形成能与平衡费米能级。DOI:10.1038/s41524-022-007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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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掺杂量怎样分配到不同位置?

稀释极限下,某类缺陷的平衡浓度近似满足 c(Dq)∝Nsitegexp[−ΔGf/(kBT)]。可占位点数 Nsite、构型简并度 g、形成自由能和温度共同决定原子分配。带电缺陷还受整体电中性约束,费米能级由所有带电缺陷、电子和空穴共同确定,不能预先固定在任意位置。

总加入量 Natom(A) 会分配到 AMg、Aint、缺陷复合体和析出相。Mg2Si 的平衡计算显示,Li、Na、Ag 的掺杂活度随总掺杂量增加而下降;替位比例降低,间隙比例升高。名义含量继续增加时,新增原子更多进入补偿性间隙位,空穴数不会按化学计量线性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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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Mg2Si 中 Li、Na、Ag 的掺杂活度、替位/间隙占位比例、能量差与费米能级随掺杂量的变化。DOI:10.1038/s41524-022-00756-0

掺杂原子的化学势上限由共存相限定。达到溶解度上限后,继续提高前驱体比例更容易增加第二相或团簇,而非提高目标子晶格占位率。固定原子数计算描述给定总量下的分配,平衡化学势计算描述与竞争相共存时的溶解度;两种约束回答的物理问题不同。

离子注入、低温沉积和快速淬火可保留亚稳占位,最低形成能只给出平衡趋向,迁移能垒、缺陷结合能和偏聚能控制掺杂原子在实验时间尺度内能否转到低能位点。一个占位在高温形成、冷却后被冻结,实测分布便可能偏离室温平衡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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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结果怎样支持晶格占位判断?

可信的占位计算应覆盖替位、间隙、离心位、空位复合体和掺杂对,并把表面、晶界与稳定竞争相纳入能量比较。每个候选态应在一致的超胞尺度、泛函、自旋设置和有限尺寸修正下弛豫;化学势区间必须满足母相稳定,电荷态比较必须采用同一势能参照。

形成能排序给出热力学候选,浓度求解给出各占位比例,局域键长、配位数、磁矩、−pCOHP 和差分电荷密度则刻画候选态的局域成键指纹。Mg2Si 中间隙 Li 与替位 Li 的 −pCOHP 和电荷重排图具有不同近邻作用;这些差异可转成谱学或局域结构预测,用于区分两个能量接近的占位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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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Mg2Si 中替位和间隙掺杂的 −pCOHP 曲线及 Li 缺陷差分电荷密度。DOI:10.1038/s41524-022-00756-0

样品专属结论应写出定量范围:在给定温度、元素化学势和费米能级下,目标占位的形成自由能是否低于其他候选态,平衡浓度是否达到可观比例,补偿缺陷与析出相是否占优,预测配位距离或谱学特征是否符合实测数据。“进入晶格”最终指向特定元素、特定子晶格、特定电荷态和占位比例,并受温度、气氛、掺杂总量与冷却速率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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