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华算科技主要介绍 d 带中心与吸附成键的联系,以及自旋、反应步骤和工作态结构对催化活性解释的限制。


d 带中心与催化活性的基本定义
DFT 给出的电子本征态按能量统计后形成态密度,再将这些态投影到指定金属原子的五个 d 轨道,就得到局域 d 态密度 ρd(E)。d 带中心 εd 是选定能窗内的能量加权平均,可写为 εd=∫Eρd(E)dE / ∫ρd(E)dE。以费米能级 EF 为零点时,E 记录相对能量;投影原子、积分能窗和自旋求和方式都属于计算定义。
同一张 PDOS 曲线可能有多个峰,εd 由各能区的谱重共同决定。石墨烯负载的 Pd、Pt、Ir 单原子与团簇具有不同的谱形,虚线标记各自的平均位置。峰顶能量、d 带中心与 d 电子占据数分别对应不同计算量;电子数还涉及占据函数对态密度的加权积分。

吸附物接近金属位点后,取向和能量合适的轨道发生杂化,形成成键与反键贡献。对于吸附物、位点几何和带形相近的晚过渡金属表面,d 态上移常伴随反键态上移、已占据反键贡献减少,金属与吸附物的净结合增强。这个近似描述金属—吸附物成键的变化,其适用范围来自所比较材料的共同电子结构。
催化活性通常用给定温度、分压或电位下的产物生成速率表示。周转频率 TOF 按活性位点数归一化,反映每个位点单位时间完成的反应次数;质量活性还包含单位质量中的位点数量。吸附能比较吸附前后的能量,单个反应步骤的速率常数则与活化自由能 ΔG‡ 有关,过渡态理论下具有 exp[−ΔG‡/(kBT)] 的依赖。
从 εd 估计某种吸附趋势,再从吸附趋势估计产物速率,涉及两次模型近似。d 带中心没有直接包含过渡态、表面覆盖度和位点数量;只有它们随 εd 规律变化,且反应条件保持一致时,一个平均能量才可能用于描述一组催化剂的活性排序。


平均 d 态位置会遗漏哪些成键信息?
谱形、轨道取向与自旋占据
两组 d 态可以具有相同均值,却在费米能级附近保留不同谱重。带宽、峰的偏斜和轨道分裂都会改变吸附物接触的电子态。吸附键沿哪个方向形成,会选择不同的轨道分量;顶位吸附与多原子配位涉及的空间重叠不同,五个轨道求和后得到的中心会丢失这种取向信息。对不含金属 d 位点的碳催化中心,反应电子态须从实际参与成键的 C、N 等原子的 p 态讨论。
磁性金属中,自旋向上和向下的 d 态具有不同能量与占据,吸附过程本身也可能改变局域磁矩。Co 合成氨模型里,部分助剂降低邻近 Co 的自旋极化,使 N2 解离过渡态获得额外稳定;另一部分稳定作用来自助剂电场与过渡态偶极的相互作用。自旋变化与静电作用分别改变过渡态能量,一个总 d 带中心难以区分它们各自的贡献。

该自旋模型的示意关系使用d 带顶位置描述氮解离过渡态能量,带顶近似同时含有中心和带宽。由于能量关系存在弯曲,将两种自旋的能量响应分别计算后再平均,与把自旋态先平均成一个能级再计算,会得到不同结果。因而,即使两个体系的平均位置接近,也可能具有不同的吸附或活化能量。
应变与磁矩可以相互抵消
拉伸表面会改变原子间距和 d 轨道重叠,也会调整交换分裂。在 Fe 的自旋极化计算中,拉伸引起两种自旋的 d 态向相反方向移动,平均中心的净变化较小;人为压制磁矩的非自旋极化模型则表现出明显位移。几何变化相同,自旋约束不同,电子态响应便不同,Co 和 Ni 的响应幅度也与 Fe 有差别。

这里的非自旋极化表面用于控制计算,并非对 Fe 实际磁态的直接替代。中心位移小,仍可能伴随显著的轨道占据重排。比较磁性位点时,自旋分辨 PDOS、局域磁矩与吸附构型能区分平均值为何变化;具体金属—吸附物键的成键、反键占据还可由 COHP 辅助分析,积分结果须保留所选原子对与符号约定。


吸附趋势成立后为何出现不同活性?
C—H 活化加快后,丁烯为何仍难脱附?
正丁烷在 Ir 上生成丁烯,需要经过反应物吸附、两次 C—H 活化和产物脱附。Ir13 团簇模型中,两次断键的局部电子能垒约为 0.06 和 0.20 eV,丁烯脱附却需约 1.86 eV。稳定中间体有利于断键,却可能增加产物释放的能量代价;单原子 Ir 与团簇的优劣须比较整个循环。

这组能量剖面中的每个局部能垒,都从相应前态量起;过渡态相对气相零点的高度与局部能垒有区别。原图采用电子能比较,温度下的速率还涉及零点能、熵和覆盖度。丁烯滞留会增加继续脱氢和积碳的机会,实验的周转频率、选择性与失活速率因而承担不同的评价任务。
吸附能与过渡态能量可以独立变化
合成氨既涉及 N2 解离,也涉及吸附 N 的后续加氢。若 N 吸附能与氮解离过渡态能量遵循固定标度关系,可以把活性近似压缩到一条吸附能坐标;应变改变这条标度关系后,同一吸附能就可能对应不同过渡态高度。此时,即使 εd 对 N 吸附的解释仍成立,速率排序也会偏离原来的单变量曲线。

相应活性图把 N 吸附和 N2 解离过渡态作为两个能量变量,其中横轴采用 2ΔEN。颜色来自平均场稳态微观动力学计算,条件为 673 K、总压 1 bar、H2/N2=3∶1、N2 转化率 0.2%。图上的速率只对应这组反应条件与反应网络;更换温度、气体组成或表面模型,会改变覆盖度以及各步骤对净速率的贡献。
计算的位点还须对应反应中的物种
金属助剂在反应气氛中可能以金属吸附原子、含氧或含氮物种存在。Ru 上 Cs、K、Li、Ba、Ca、La 的表面相图将这些候选结构与各自体相比较,显示稳定的助剂形态依赖气体化学势。采用裸金属助剂模型得到的 εd 和电场,应与相图选择的物种保持一致。

这组相图采用 673 K、H2 分压 7.5 bar、NH3 分压 0.1 bar,以及 10−7 bar 的极低水分压;它与前述活性热图的条件不同。实线吸附物与虚线体相具有不同的热力学参照,阴影表示计算不确定区间。气氛改变后,模型中的助剂组成、邻近配位和过渡态静电稳定作用都可能随之调整。
Ni/TiO2 界面的工作态拉曼和 XAS 显示,施加析氢电位时 Ti 周围结构发生可逆变化;EXAFS 拟合得到的平均 Ti—O 配位数由约 5.1 降至 3.6。平均配位数限定结构群体,整数四配位模型描述其中一种局域结构,二者需在同一工作状态下比较。

在这个碱性析氢界面,水的吸附与解离、羟基的结合与移除,以及 H* 的生成和释放涉及不同局域环境。初始结构的 d 带中心无法单独代表重构后的反应位点。工作电位下的 Ti 配位、相应吸附构型与水解离过渡态,才是计算模型需要对应的具体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