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华算科技主要介绍功函数数值、平面平均静电势、局域功函数映射、吸附前后变化量以及半导体界面能级图的读取方法。


功函数是什么,计算中怎样得到它?
功函数 Φ 定义为电子由材料的费米能级移到表面外真空能级所需的能量,写成 Φ = Evac − EF。EF 描述体系的电子化学势,Evac 是远离表面、电子与材料相互作用已经衰减处的静电势平台。单位通常为 eV;数值越大,按这一定义移走一个电子所需的能量越高。

周期性 slab 计算中,程序给出的静电势沿表面法向起伏。把平行于表面的两个方向做面积平均,得到 平面平均静电势 V(z);原子层附近的振荡来自离子实与电子密度,真空区足够宽时会出现近似水平的平台。Evac 取自这个平台,EF 必须来自同一次自洽计算。计算能量零点可以整体平移,Evac 与 EF 的差值在共同平移下保持不变。
图1的每个分图都在真空平台与 EF 之间画出了 Φ。气体吸附后,平台位置和 EF 都可能移动,功函数变化取两者的新差值。若 slab 两面具有相同终止,左右真空平台应当接近;两面终止不同或仅单面吸附时,两个平台可对应两侧各自的表面功函数,报告数值时应注明取的是哪一侧。非对称 slab 还应检查偶极修正和真空区内的残余斜率。
金属的 EF 穿过能带,Φ 的参照较明确。半导体的 EF 会随掺杂、缺陷占据、温度模型和计算中的展宽设置改变;研究电子发射或载流子注入时,还常用电离势 IP = Evac − EVBM 与电子亲和能 EA = Evac − ECBM。Φ、IP、EA 分别引用 EF、价带顶和导带底,三者对应三种能量差。


两个功函数数值怎样判断是否可比?
功函数属于具体表面的计算结果。晶面、表面终止、重构、吸附物、覆盖度、应变、缺陷浓度和净电荷中任一项发生变化,表面偶极与 EF 就可能改变。比较两个数值前,应逐项核对 材料组成、表面模型、电子状态和能量参照;单独看到“4.8 eV 比 5.2 eV 小”,尚不足以把差值指定给某一种结构因素。

图2. 裸露与 DMSO 覆盖的 CuSCN(100)和(110)表面平面平均静电势及对应功函数。DOI:10.3390/ma13245765
图2给出 CuSCN 的(100)与(110)表面,并分别比较裸露状态和 DMSO 覆盖状态。相同晶面内的前后差值可用于估计 DMSO 覆盖引起的变化;跨晶面比较时,原子排布与表面偶极已经换了一组。若计算采用不同交换关联泛函、赝势、slab 厚度、真空宽度或 k 点,数值差还夹带数值设置造成的偏移。面内晶格、层数和真空平台收敛后,同一套设置中的相对差值更便于追查来源;随设置改变的误差可由各项收敛测试另行估计。
实验中的开尔文探针力显微镜记录探针与样品之间的接触电势差。图像亮暗对应局域电势差,绝对功函数还取决于探针功函数的标定、环境、吸附水层与样品接地。KPFM 色图适合比较同一次扫描内的区域差异;把色标直接当成真空 DFT 的绝对 Φ,需要相同参照和校准信息。

图3把 KPFM、电势直方图、线剖面与拉曼区域并列。域内颜色近似均匀时,可读取该区域相对探针的电势差;跨越层数变化处或扭转域交界处时,线剖面的台阶给出局域变化。直方图峰宽还混入表面污染、形貌耦合和仪器噪声,峰位差与峰宽承担不同信息,前者描述区域均值差,后者描述分布离散程度。


势能曲线/空间映射/变化量怎读取?
一维势能曲线用于取得真空平台,二维 KPFM 或局域功函数图用于比较表面位置,ΔΦ 图则记录处理前后的差值。三类图的纵轴或色标含义不同。阅读 ΔΦ 时要先找到作者采用的顺序,例如 ΔΦ = Φads − Φclean:正值表示吸附后 Φ 增大,负值表示吸附后 Φ 减小。若文中定义采用相反顺序,颜色对应的物理方向也随之反转。

图4每个方格对应一种分子与一种石墨烯基底的组合,色标给出 ΔΦ,未给出裸基底的绝对 Φ。某一格数值为 −0.4 eV,只能读成该组合相对基底降低了 0.4 eV;若要比较吸附后两个体系谁的绝对功函数更大,还需把各自裸基底 Φ 加回去。变化量排序与绝对值排序可能不同,掺杂基底的初始 Φ 尤其容易改变后一种排序。
吸附导致的 ΔΦ 可以分成两类能量移动:电荷掺入或抽离使 EF 改变,界面电荷分离与分子取向改变表面偶极,使 Evac 改变。Bader 电荷给出原子分区后的净转移量,功函数对沿表面法向的电荷分离距离同样敏感;相同净转移量配上不同吸附高度或取向,可产生不同的真空能级位移。净电荷与偶极矩不是同一个量;前者由空间分区积分得到,后者还包含电荷沿法向的位置权重。

图5把表面偶极变化分成基底形变、吸附分子形变和复合体系电荷重排,并给出沿 z 方向的平面平均电荷密度差。判断某个吸附构型的 ΔΦ 来源时,可计算各分量对法向偶极的贡献,再核对总和与直接计算的功函数变化是否一致。若差分电荷在界面两侧出现成对的积累与耗尽,其空间间距和正负方向决定偶极对 Evac 的推动方向;对 z 加权积分可以量化这项贡献。


功函数在半导体/界面判断中限定何?
金属与 n 型半导体尚未接触时,在共同真空参照下可用 Schottky–Mott 关系估算电子势垒:ΦSB,n = ΦM − χS,其中 ΦM 是金属功函数,χS 是半导体电子亲和能。对空穴注入,则比较金属 EF 与半导体价带顶。这个估算描述接触前能级排列,适合筛选电极候选和辨认 n 型、p 型势垒的初始趋势。

图6e中,理想 Schottky–Mott 线的斜率为 1;蒸镀三维金属与 MoS2 的拟合斜率仅约 0.09,金属功函数变化没有等量传到势垒高度。二维金属 1T′-MoTe2 的数据更接近理想线,原因与较弱的费米能级钉扎相符。实际接触后,金属诱导带隙态、缺陷态、化学键、界面偶极和结构弛豫会重排能级,接触体系的势垒应从界面计算或变温输运中取得。
接触电阻还受势垒宽度和隧穿距离控制。两个界面可以有接近的势垒高度,却因载流子浓度、耗尽区宽度或范德华间隙不同而给出相差很大的电流。功函数主要限定能级差的起始估计,势垒高度、势垒宽度与界面态密度应分别读取;透射谱和空间分辨态密度可定位主要输运阻碍。

图7中,硫空位修复降低 MoS2 的电子浓度,耗尽区由约 2.9 nm 增至约 4.6 nm,反向隧穿电流随之受抑;文中提取的势垒高度在修复前后仍约为 0.50 eV。这里的变化来自势垒宽度和载流子浓度,功函数读数无法单独给出这一段输运信息。对电催化或电化学界面,真空功函数与相对于参比电极的电位还隔着溶剂取向、双电层和电极带电状态,计算模型中的真空参照、表面电荷与实验参比换算必须明确。
一份可核查的功函数结果应列出晶面与终止、吸附覆盖度、slab 两侧、真空宽度、偶极修正、净电荷、交换关联泛函,以及 Evac 平台和 EF 或带边参照。界面判断再列出接触后的投影能带或态密度、平面平均差分电荷与势垒提取方法;这些量分别回答电子移出表面的能量、界面电荷重排的位置和载流子穿过接触区的能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