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华算科技主要介绍氢键如何通过改变反应物、过渡态与产物的相对能量,影响醌分子的水合稳定、喹啉加氢的位置选择,以及槲皮素的激发态质子转移与发射光谱。



氢键常写成 X—H···Y。X—H 是供体,Y 是具有孤对电子或较高电子密度的受体;供体可以来自羟基或氨基,受体常见于羰基氧、含氮杂环或水分子。氢键的位置和方向会限制分子能采用的构型,并改变质子附近的电子分布。分子内氢键约束单个分子的构象,分子间氢键则参与溶剂化和分子缔合,两者影响的化学步骤并不相同。
在优化后的结构中,X—H 键长、H···Y 距离和 X—H···Y 夹角给出几何信息;振动频率与电子密度能补充相互作用的证据。一个短的 H···Y 距离没有固定的反应能量含义:反应物、过渡态和产物可能各自形成氢键,也可能在反应途中失去原有接触。比较化学性质时,应把这些状态放在相同电荷、自旋、溶剂模型和能量参考下。

槲皮素羰基两侧的两个羟基都能把氢指向同一个羰基氧。正常构型中的虚线对应分子内 O—H···O 接触;质子沿不同羟基转移后,分别得到两种酮式构型。供体位置一变,产物的成键方式也随之改变,即使受体仍是同一个氧原子,两个质子转移方向的能量曲线也不能互换。
静态 DFT 计算得到的是给定构型和电子态的能量。若比较氢键对反应速率的影响,需要把过渡态自由能减去反应物自由能,得到 ΔG‡;氢键只稳定反应物而没有同等稳定过渡态时,势垒反而可能升高。速率由相对势垒控制,产物能量较低则主要涉及反应平衡,两个问题使用的参考态不同。
溶液中的水分子会与反应位点争夺供体和受体,热运动也会使氢键连续形成、断裂。单一优化构型适于识别可能的局域接触;涉及水合数、分子聚集或质子转移速率时,还需考察可访问的构型及其自由能。下文的三个案例分别涉及分子缔合、底物定位和激发态势垒,氢键在其中改变的是不同的能量差。



二羟基蒽醌有多个羟基位置异构体。碱性水溶液中,2,6-DHAQ 和 1,5-DHAQ 还原后都能与水形成氢键,但还原态能否长期保持,还取决于水分子把两个 DHAQ2− 排列成什么结构。羟基位置决定水合氧位点的空间关系,相同分子式因而可以出现不同的副反应路径。
计算中,一个 H2O 与 2,6-DHAQ2− 结合的能量为 −0.31 eV;与 1,5-DHAQ2− 结合约为 −0.33 eV。两个数值很接近,单个水分子的结合能无法解释两者的循环差异。第二个水分子及另一 DHAQ2− 能否接近,才把局域氢键转化为不同的分子缔合结果。

在 2,6-DHAQ2− 的拟议路径中,水分子与两个还原态醌的氧位点形成接触,双分子缔合后可进入歧化和蒽酮生成步骤;蒽酮随后发生不可逆二聚,电池的可逆容量下降。1,5-DHAQ2− 则倾向让同一水分子同时接触分子内相邻的两个氧,双分子水合结构在文中的模型里能量很高。两种水合方式对应不同的后续反应物构型,并非简单的“氢键强则稳定”。
能量图分别计算两种异构体在还原态吸水及继续缔合时的结构变化。对 2,6-DHAQ2−,第二个水分子进入后,再接近另一还原态醌的能量代价较小;对 1,5-DHAQ2−,相应双分子构型不利。同一电荷态、相同水合计量与统一参考态是比较这两条路径的条件;把 −0.31 eV 和 −0.33 eV 当作降解速率的直接排序,会漏掉双分子步骤。

原位 ATR-FTIR 为水网络变化提供了另一类证据。2,6-DHAQ 还原过程中,水的 O—H 伸缩区和约 1634 cm−1 的弯曲振动出现变化;静置后水相关信号继续变化,并出现与 2,6-二羟基蒽酮相关的新峰。1,5-DHAQ 的水振动信号在相应电化学过程中相对稳定。静置期间的谱图变化支持还原之后存在较慢的化学步骤,而非全部变化都来自电极电子转移。
在 1 M KOH、约三天的对比测试中,1,5-DHAQ 电池的容量保持率约为 96.0%,2,6-DHAQ 约为 65.8%。容量还受溶解度、交叉渗透和电池配置影响;这里的原位红外、产物分析与水合能量共同支持所提出的降解路径。羟基位置改变的是还原态周围的水合组合,随后才表现为不同的化学损失。



喹啉环可以在不同碳位接受氢,1,2-与 1,4-部分加氢产物的区别来自氢转移的位置。钴—酰胺催化体系使用氨硼烷供氢:催化剂上的酰胺氮与氨硼烷的 N—H 形成接触,促进供氢体活化;喹啉进入后,配体 N—H 又与底物环氮形成氢键。后一个接触限制喹啉相对 Co—H 的取向,使两个候选加氢位置面对不同的几何条件。
拟议催化循环中,Int1 包含氨硼烷与配体之间的氢键;形成含 Co—H 的 Int2 后,喹啉结合为 Int3,环氮靠近配体的 N—H。质子向环氮转移后产生 Int4,随后钴上的氢转移至碳位。氢键出现在供氢体活化和底物定位两个阶段,初始吸附构型只描述反应前的排列,碳位选择仍由后续过渡态决定。

从 Int3 到后续过渡态,环氮与配体 N—H 的接触使喹啉的 2 位靠近 Co—H。DFT 给出的 1,2-加氢过渡态 TS2C1 能量为 19.8 kcal·mol−1,补充计算中对应的 1,4-加氢路径为 22.1 kcal·mol−1,两者使用同一能量参考。2.3 kcal·mol−1 的差值对应此计算模型对产物位置的动力学选择,而不是两种产物平衡含量的直接测量。
钴—酰胺催化剂的计算能图分别标出双重态与四重态,两条路径的氢转移方式和势垒不同。双重态路径经历质子转移伴随电子转移,再由 Co—H 完成碳位氢转移;四重态的协同路径具有另一套过渡态。图中 TS1 相对于循环最低的关键中间体 Int1 给出约 21.6 kcal·mol−1 的总体周转势垒;决定反应周转的步骤与决定 1,2/1,4 比例的步骤不同。

氨硼烷同位素实验也约束了供氢顺序。将 NH3 换成 ND3 时,实验动力学同位素效应约为 3.63;把 BH3 换成 BD3 时约为 1.55,与计算的 TS1 趋势相符。该结果支持 N—H 相关过程参与控制总体速率;产物位置仍由后续氢转移过渡态的相对能量区分。溶剂、底物取代基和配体改变时,两种过渡态的能量差需要重新计算。



槲皮素吸收光子后进入第一激发单重态 S1,电子分布与基态 S0 不同。正常构型内的两条 O—H···O 接触分别对应五元环和六元环的质子转移坐标。同一个羰基氧面对两个羟基供体,激发后走哪条转移路径,取决于各自激发态势垒及转移后的电子态能量。
文中的 TDDFT 势能曲线沿 O—H 键长扫描。六元环路径在 S1 上的正向势垒约为 1.88 kcal·mol−1,五元环路径约为 6.28 kcal·mol−1;基态相应曲线与激发态并不重合。受光激发改变的是质子转移的能量面,不能把基态氢键几何直接当成激发态转移速率。

沿较低势垒转移后,羟基供出的氢转到羰基氧,分子形成另一种酮式电子结构。理论光谱中,正常构型的发射峰约为 434 nm;两种酮式构型的发射峰分别约为 566 和 593 nm。发射波长变长对应发射光子能量降低,这里比较的是计算构型之间的跃迁能,不是单个 O—H···O 距离与颜色的一一换算。

吸收峰约 372 nm,而三条理论发射曲线分开,说明吸光后的结构弛豫和质子位置会改变发光能量。实际溶液里,溶剂分子也可与槲皮素的羟基、羰基竞争形成氢键,影响构型比例和非辐射衰减。434、566 和 593 nm 是该计算模型的理论峰位;用实验荧光谱检验两种酮式态时,还需对应溶剂、浓度与激发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