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华算科技主要介绍 PBE、HSE 和 GW 的计算对象、适用任务,以及结构能量、准粒子能带和光谱研究中的方法选择。


PBE、HSE、GW的基本定义?
PBE 和 HSE 都属于密度泛函理论中的交换关联近似,用来求给定原子构型下的电子基态、总能量与原子受力。PBE 使用电子密度及其空间梯度描述交换关联作用,属于半局域泛函。HSE 保留 PBE 的关联部分,并在短程交换中混入 Hartree–Fock 型交换;常用 HSE06 的默认比例为 25%。这部分交换由占据轨道计算,具有非局域性,会改变有效单电子算符、轨道和总能量。
GW 属于多体微扰理论,常规应用是计算加入或移走一个电子时的激发能。新增电子引起周围电子重排,实际受到的作用随这种屏蔽而变化;格林函数 G 描述单粒子传播,W 表示屏蔽后的库仑相互作用,自能近似写作 Σ≈iGW,其中省略了频率积分等运算。准粒子能量由含自能的方程求得,每个电子态都可以获得各自的能量修正。

能带 εn(k) 是能量随波矢 k 的分布,n 为能带编号。若把整条 PBE 导带上移同一个 Δ,带底和其他波矢处都会增加相同能量;GW 修正则可随能带编号与波矢改变。图中的平移示意和误差统计针对这种“剪刀修正”,统计误差并非 GW 相对实验的误差。只修正一个带隙数值时,能带曲率、谷间能差和深能级仍可能保留原近似的偏差。
PBE 与 HSE 的轨道能隙来自各自的单电子方程;准粒子带隙描述分离电子与空穴的能量代价。方法选择应匹配要计算的物理量:平衡键长和反应能依赖总能量面,电子加减能依赖准粒子谱,光吸收还涉及电子与空穴间的吸引。三类任务即使用同一个结构,也可能采用不同计算方法。


结构优化和能量比较该用哪一种?
大超胞、多个吸附构型或大量候选晶相需要反复计算受力,PBE 常适合作为结构搜索与初筛方法。涉及层间结合或分子吸附时,应另行处理色散作用;加入短程精确交换的 HSE 本身并未补全长程色散。对候选结构比较 HSE 能量之前,PBE 优化后的键长、体积与磁态是否仍适合目标近似,需要通过代表结构的受力或重新弛豫检验。
HfO2 的极性正交相 PO 与反极性 Pbcn 相给出一个具体例子。PBE 和默认 HSE06 都预测弛豫后的 Pbcn 相能量较低,PBEsol 则得到相反排序;把 Pbcn 原子排布限制在 PO 晶格中时,三者都给出能量升高。晶格弛豫与交换关联处理共同影响相对能量,只在一组固定坐标上重算带隙,会漏掉这部分结构响应。

对这两个 HfO2 晶相,提高 HSE 的交换比例 α 可改变两相排序。把某个带隙调到实验值,并未检验该 α 下的晶相能量、缺陷弛豫或吸附能。相对能量很小时,应比较相关构型在同一近似下的能量差及其变化;吸附体系、裸表面和气相参考物也应使用一致的能量定义。把不同泛函的绝对总能直接相减,会引入缺少物理依据的偏移。
声子频率来自总能量对原子位移的二阶响应。HfO2 的 Pbcn 相在图示三种泛函下均未出现明显虚频,尽管相对能量排序存在分歧。局部振动稳定与不同晶相的能量竞争检验的是两种性质:某结构可以是局部极小值,同时具有高于另一个晶相的能量。

若研究对象是反应能、迁移能垒或缺陷形成能,计算资源应投入相关构型的总能差、结构和电荷态。PBE 与 HSE 对局域电子分布给出明显分歧时,可分别弛豫相关电荷态,再比较能量差与局域键长。常规准粒子 GW 提供电子能级修正,不能把这些修正直接加到反应能上;使用 GW 求总能和力涉及另行定义的方法,不属于通常的能带后处理。


计算带隙时,何时采用HSE或GW?
对于大量常规半导体候选,PBE 可用于检查初步能带与轨道组成,HSE 可用于复核带隙、带边次序和局域态。短程精确交换往往减轻半局域近似的电子过度离域,但HSE06 的固定交换比例和屏蔽长度并未按每种材料的介电响应重新确定。弱屏蔽二维体系、强局域 d/f 电子或磁性相竞争,都可能超出这一固定近似的适用范围。
目标若是光电子谱中的电子移除能、逆光电子谱中的电子添加能,或定量准粒子能带,GW 与这些激发的定义相匹配。G0W0 保留初始 G0 与 W0,初始轨道、能隙和占据方式来自 PBE 或 HSE 等计算。PBE 若错误地闭合带隙,会改变低能屏蔽;采用 HSE 起点可用于检查这种敏感程度。不同起点之间的差值应作为方法误差的一部分,不能只保留接近实验的一组结果。

FeCl2 的三个电子态中,自能随能量的变化不同,线性化直线与完整自能曲线给出的交点可以分离。准粒子权重 Z 接近 1 的第三个态仍存在偏差。准粒子方程的求解误差与采用哪种交换关联起点是两项独立问题;自洽更新可减少起点依赖,遗漏的顶角修正等近似仍可能留下系统偏差。
GW 的 W 通常涉及占据态与未占据态之间的响应。空带数量、介电矩阵的平面波展开和布里渊区采样,分别限制了屏蔽计算采用的信息。Si 与 LiF 的收敛图以空带数 Nb 和介电展开截断 Gcut为两轴,改变其中一项会影响另一项所需的取值,单方向出现平缓曲线可能掩盖尚未收敛的结果。

收敛图的颜色表示相对参考计算的数值误差,实验带隙并未参与颜色标定。若候选材料只相差几十毫电子伏,数值误差也应控制在能区分该差值的范围。HSE 的非局域交换通常比 PBE 耗费更多资源,GW 的屏蔽矩阵和空态求和又增加内存与收敛负担;实际倍率受体系大小、采样及实现影响。预算有限时,已收敛的 HSE 结果比尚未确定误差的 GW 数字更适合做候选比较。


对照吸收光谱时,计算应做到哪一步?
光子激发通常保持体系总电子数不变,形成的电子和空穴可以相互吸引。对指定的直接跃迁,束缚激子能量可写为 Eopt≈EgQP,dir−Eb,其中 Eb 为该激子的束缚能。从 GW 能级到光学激发还需处理电子—空穴相互作用,常见方案是求解 Bethe–Salpeter 方程,即 BSE;间接跃迁、声子辅助过程和暗激子会带来额外区别。
液态水的介电函数虚部 ε2 中,忽略电子—空穴吸引的 RPA 曲线缺少约 8.2 eV 的首个实验峰,加入 BSE 后出现相应峰形。光学峰对激子作用的响应使“用 HSE 或 GW 带隙直接匹配吸收峰”失去统一的比较依据;这里还采用液态构型,孤立水分子的轨道间隔也不能替代液体谱。

两套 BSE 结果的低能峰十分接近,所用准粒子带隙却有差别:屏蔽减弱时,电子加减能间隔和激子束缚能都可能增大,在光学峰位置上部分抵消。吸收峰重合检验了特定中性激发,尚未分别确定准粒子修正与激子束缚能。
非弹性 X 射线散射的能量损失函数 −Im[ε−1] 可在不同动量转移 q 下检验介电响应。液态水的两组散射条件下,不同响应核给出的主峰位置与强度差异比低能吸收峰更明显;修改长程响应核后,损失谱的峰位和强度向实验结果靠近。

若目标是液态水的吸收首峰,资源应覆盖代表性液态构型、准粒子能量和电子—空穴响应;若还需确定电子加减能,低能吸收峰拟合之外,应检验屏蔽随频率和动量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