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华算科技主要介绍 Kohn–Sham 方程的算符构成、辅助轨道、电子密度闭合、自洽求解,以及本征值和轨道的适用范围。


Kohn–Sham方程的基本形式与每一项从哪里来?
Kohn–Sham 方程处理给定原子核构型下的基态电子问题。常见的非自旋形式为 [−½∇2 + vext(r) + vH[n](r) + vxc[n](r)]φi(r) = εiφi(r)。方括号内是 Kohn–Sham 哈密顿算符,φi 是第 i 个辅助单电子轨道,εi 是对应本征值。

这条方程来自能量泛函的变分。把总能写成 E[n] = Ts + ∫n(r)vext(r)dr + EH[n] + Exc[n],再要求轨道彼此正交,在电子数不变的条件下寻找能量驻点,就得到上面的本征方程。εi 此时先承担正交约束的拉格朗日乘子角色,并非天然等于一次光电子实验测得的能量。
“单电子方程”不表示电子排斥消失。真实体系的电子仍然相互作用,Kohn–Sham 构造引入一个具有相同基态密度的非相互作用辅助体系。电子—电子作用分别写入 vH 与 vxc;轨道属于辅助体系,多电子效应则通过密度依赖的有效势回到方程中。

动能算符 −½∇2控制波函数的空间弯曲;vext 来自原子核、赝势和外加电场;vH 是电子密度产生的经典库仑势;vxc 汇集交换作用、电子关联以及相互作用体系与辅助体系之间剩余的动能差。LDA、GGA、meta-GGA 和杂化泛函的差别,集中体现在 Exc[n] 及其对密度的变分导数 vxc。
Hartree 项只计算密度与自身的经典静电作用,其中还含有单个电子与自身密度的库仑贡献;精确的 Exc 会抵消这部分自相互作用,并补入费米交换和库仑关联。半局域泛函的抵消并不彻底,局域电荷、缺陷能级和解离极限便可能出现系统偏差。交换相关势是整个构造中需要近似的核心项,而不是方程里额外加入的一条经验修正。
固定一份有效势后,方程具有标准的本征值形式。实际程序会在平面波、原子轨道、实空间网格或其他基组中表示 φi,把微分算符转成矩阵或矩阵—向量运算。求解对象是由有效势定义的一组本征态,基组截断、k 点采样和赝势会改变离散后的哈密顿量规模与数值误差。


辅助轨道为什么在DFT中难以省去?
非相互作用动能由轨道给出
Hohenberg–Kohn 定理保证基态能量可写成密度泛函,却没有给出通用泛函的解析式。最大的实用难点来自电子动能。Kohn–Sham 方案把动能写成 Ts = Σifi⟨φi|−½∇2|φi⟩,因此非相互作用辅助体系的动能可由轨道精确计算;真实体系动能与 Ts 的差额归入 Exc。
轨道自由 DFT 试图直接构造 Ts[n],计算成本可以显著下降。对化学键、壳层结构、非均匀密度和不同元素组合,可迁移的动能密度泛函仍难同时保持能量和密度质量。常规材料计算保留 Kohn–Sham 轨道,正是为了可靠处理占据、节点、壳层和动能。

轨道带来了额外计算量,却把未知的多电子动能问题改造成可计算的正交本征态问题。对平面波程序,主要成本来自哈密顿量反复作用于大量能带以及轨道正交化;体系越大,所需占据态越多。这里的代价换来了对成键、反键、节点和壳层结构的显式分辨,这也是常规固体、表面、缺陷与分子计算沿用 Kohn–Sham 路线的数值原因。
占据轨道把方程闭合到电子密度
求得轨道后,电子密度按 n(r) = Σifi|φi(r)|2 重建。闭壳层分子常给每个空间轨道两个电子;自旋极化体系分别累计 n↑ 与 n↓;周期晶体还要对能带指标 n、k 点和权重求和。金属费米能级附近常采用有限展宽占据,fnk 便可能取 0 与 1 之间的数值。
电子密度取自占据子空间的平方和;在该子空间内进行幺正旋转时,总密度与总能可以保持不变,单条轨道的形状却会改变,简并能级还允许重新组合。正则轨道、局域轨道、Wannier 函数采用不同表示,分析轨道等值面时应写明所用表示与相位约定。



Kohn–Sham方程为什么必须自洽求解?
哈密顿量依赖自身产生的密度
vH[n] 与 vxc[n] 依赖电子密度,电子密度又由方程的本征轨道产生。Kohn–Sham 方程表面上像线性本征值问题,整体却是密度依赖哈密顿量的非线性固定点问题。输入密度 nin 构造有效势,求解轨道得到 nout;两份密度达到给定容差后,自洽电子态才成立。

每轮本征求解之后,程序还要按电子数确定费米能级或化学势,再由占据数重建密度。金属的能级穿过费米面,微小势变化就能交换大量近费米态的占据;绝缘体若带隙清楚,占据子空间通常不易改变。占据更新与密度更新属于同一个闭环,展宽既影响迭代平稳程度,也会引入有限电子温度下的熵项。
直接用 nout 替换 nin 可能产生电荷振荡,金属、狭带隙体系、强极性界面和大真空 slab 尤其明显。线性混合、Pulay/DIIS、Kerker 预条件与电子温度展宽调节更新幅度和长波密度响应。SCF 收敛检查应同时包含能量差、密度残差和本征态占据;仅有迭代步停止,仍可能得到错误磁序、错误电荷分布或局部驻点。
同一原子构型可能存在多组自洽解,例如过渡金属化合物中的不同自旋排布、缺陷电荷局域位置或轨道占据。初始磁矩、初始电荷和对称性约束会把迭代引向不同驻点。比较这些解时,需要在一致电子数和计算设置下检查总能,并核对局域磁矩、电荷密度与轨道占据是否符合所研究的电子态。
离子弛豫在 SCF 外部再套一重循环:每个离子步固定原子坐标求电子基态,再由总能对坐标的导数得到力。电子态未充分收敛时,力含有电子残差;基组随原子位置改变时还可能出现 Pulay 力。电子自洽与几何优化属于两种收敛条件,前者决定当前构型的密度,后者寻找原子坐标上的能量驻点。


Kohn–Sham本征值和轨道能解释什么?
总能、密度和单粒子能级采用不同口径
Kohn–Sham 变分原理直接面向基态总能与基态密度。总能并非所有占据 εi 的简单求和,因为本征值和已经含有 Hartree 与交换相关势贡献,直接相加会重复计算部分电子相互作用。结构稳定顺序、吸附能和形成能要比较同一泛函与一致数值设置下的总能差,能级求和不具备替代总能差的依据。
精确泛函下,最高占据 Kohn–Sham 本征值与负的第一电离能存在严格关系。其余占据态、虚轨道和普通半局域泛函本征值没有同等普适的光电子能量身份。近似交换相关势的自相互作用误差、渐近行为和导数不连续会改变态能量,Kohn–Sham 带隙与基本带隙之间可保留有限差额。

DOS 峰或能带交叉先描述辅助体系的态分布。用它们讨论成键、轨道成分和费米面附近的低能电子结构通常有明确计算含义;若要与光电子谱、输运激活能或光学吸收峰作定量比较,还需判断实验测量的是准粒子加减电子能量、电子—空穴激发,还是基态密度响应。三类量对应的理论对象并不相同。
辅助轨道仍是材料电子结构的工作基底
辅助身份没有削弱轨道的计算价值。能带、DOS、PDOS、电荷密度、局域磁矩和轨道投影都由 Kohn–Sham 本征态组织;杂化泛函、GW、BSE、Wannier 化与线性响应计算也常以这些态为初始基底。周期体系中的 φnk(r) 带有能带指标 n 和晶体动量 k,其模平方、相位、对称表示和轨道投影承担不同信息。
GW 用 Kohn–Sham 本征态和能量构造格林函数与屏蔽相互作用,再求准粒子修正;BSE 随后在电子—空穴跃迁空间求解激子态。起点泛函会改变轨道次序、带隙和屏蔽强度,修正并非把每条能带整体平移。Kohn–Sham 解在这里是后续多体方程的输入基底,实验谱峰的归属仍由所用激发态理论给出。

基态能量与密度可由 Kohn–Sham 自洽解获得;带隙、激发能和光谱则要标明 PBE、HSE、GW、TDDFT 或 BSE 等方法。轨道投影还受基组、投影半径、局域坐标和简并子空间旋转影响。材料结果的物理口径由总能泛函、收敛密度、Kohn–Sham 子空间以及所选激发态方法共同限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