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磁矩解析:电子计数、空间积分与原子投影,及晶胞/局域/轨道磁矩与实验磁化强度口径

说明:本文主要介绍材料计算中自旋磁矩的电子计数、空间积分和原子投影,说明晶胞磁矩、局域磁矩、轨道磁矩与实验磁化强度的数值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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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矩的定义:计算对象是什么

磁矩描述电子体系与磁场相互作用的强弱和方向。电子的自旋与轨道运动都能贡献磁矩;在常见的共线自旋 DFT 结果中,屏幕上最常见的数值是自旋磁矩。它按选定自旋轴比较两类电子的占据数,单位通常写成玻尔磁子 μB。

一个自旋向上的电子与一个自旋向下的电子,其自旋贡献相互抵消。若同一晶胞内已占据的向上态比向下态多两个,常用的自旋磁矩口径就是 2 μB/晶胞:ms≈(N↑−N↓)μB。式中的 N 包括晶胞内全部已占据电子,金属体系的能级还可能存在分数占据。

Fe2C12 单层的轨道占据示意把这一电子数差画得很直观:原文模型给出的晶胞自旋磁矩为 2 μB。图中的箭头代表所用自旋轴上的占据方向,2 μB 对应整个计算晶胞,不能直接读作每个 Fe 原子的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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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Fe2C12 单层的自旋能带、轨道分布及占据示意;图中自旋占据差对应每晶胞 2 μB。 DOI:10.1038/s41699-021-00235-y

自旋“上”“下”是人为选定的量子化轴标签。把轴反过来,正负号会交换,物理磁构型并未改变。电子自旋角动量与其磁偶极矩的严格方向还涉及负电荷的符号;材料计算输出的正负磁矩通常沿软件约定的自旋密度差定义,比较原子间正负号时须沿同一坐标约定。

若两种占据在整个晶胞抵消,总自旋磁矩为零。这个零值只说明晶胞内净自旋贡献抵消;局部的过渡金属原子仍可能各带磁矩。对 Fe、Co、Mn 等 d 电子材料,局域数值与全晶胞数值必须分别写出,才知道电子在哪里形成自旋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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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占据怎样变成计算结果

自洽计算给出自旋向上与向下的电子密度 n↑(r)、n↓(r)。在整个晶胞对二者之差积分,得到晶胞净自旋磁矩:ms,cell=μB∫cell[n↑(r)−n↓(r)]dr。这个表达式把各原子的贡献与原子之间的电子密度都算在内。

同一个电子数差也能从自旋分辨态密度理解:分别对两条 DOS 的占据能区积分,积分上限取费米能级,再求差值。FeC 与 (FeC)8 的原图把向下自旋 DOS 画在横轴下方,负半轴只是作图约定;电子占据数始终取对应自旋分支面积的正值。费米能级处单个峰高不能直接代入磁矩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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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FeC 与 (FeC)8 团簇的总态密度和分波态密度,上下自旋分支分列零线两侧。 DOI:10.1038/s41598-017-17834-9

总态密度按能量求和,得到全体系占据差;投影态密度只统计所选原子或轨道的权重。FeC 图中 Fe 的 d 态在两种自旋分支之间差别明显,C 的贡献较小。局域磁矩也可以写成 μB∫Ωᵢ[n↑(r)−n↓(r)]dr,其中 Ωi 是分给第 i 个原子的空间区域。

Mn、Fe 掺杂 NiS2 单层的自旋密度等值面展示了密度差分布的位置,图中红、蓝分别代表正、负自旋密度。等值面的体积由选定阈值决定,不能把某一颜色的表面积当作 μB 数值。原子磁矩需对选定区域积分,或依据原子轨道投影的占据差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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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Mn、Fe 掺杂 NiS2 单层的自旋密度等值面及原子自旋方向示意。 DOI:10.1038/s41598-021-84967-3

金属的费米能级附近常有部分占据,N↑−N↓便可能得到非整数。数值接近 1.6 μB 并不要求找到“1.6 个未成对电子”;它是全部布洛赫态占据差的积分结果。在电子总数为整数且一个自旋分支有带隙时,积分结果常给出整数磁矩。若换了电子展宽方式或磁性晶胞,读数须在相同模型下比较。

投影半径、原子盆划分和局域轨道基组不同,同一个过渡金属原子的报告值可略有差异。原子球之外的间隙区域也可能带自旋密度,所以几个原子投影值的简单相加未必等于全晶胞积分值。比较两篇论文的“Fe 磁矩”时,应核对它们采用的是相同的局域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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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磁矩、局域磁矩与归一化单位

FeC 团簇系列给出一个直接的数值例子:(FeC)6 与 (FeC)8 的总自旋磁矩都约为 10 μB,但前者含 6 个 Fe,后者含 8 个。同样的总量对应不同的每 Fe 平均贡献;文中给出的每 Fe 平均自旋磁矩分别约为 1.76 和 1.34 μB。

原图将 Fe、C 的分项贡献与团簇总量并列。Fe 曲线随团簇尺寸起伏,C 曲线在零附近正负变化;n=7 时,总磁矩还会显著下降。读这种图时,先确认曲线写的是整个团簇、某类元素求和,还是单个原子平均,随后才能谈尺寸变化引起的局域贡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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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不同尺寸 (FeC)n 团簇中 Fe、C 分项自旋磁矩与团簇总自旋磁矩的变化。 DOI:10.1038/s41598-017-17834-9

周期晶体通常以每个计算晶胞输出总磁矩。若超胞恰好包含四个化学式单元,8 μB/超胞应先换成 2 μB/化学式单元;若要给每个磁性原子的平均值,还需除以超胞中相应原子数。化学式单元与原子平均是两次不同的归一化,写数字时应保留分母。

Co2S2 单层的铁磁和两种反铁磁构型显示,原子周围仍有正、负自旋密度,排列方式却不同。反铁磁晶胞内相反方向的局域磁矩可以相抵,使净磁矩接近零。零净磁矩不能直接解释为每个 Co 原子都没有磁矩;判断磁序须核对带符号的原子贡献与磁性晶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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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Co2S2 单层的铁磁与两种反铁磁自旋密度构型,以及每个 Co 原子的磁矩随温度变化和自旋态密度。 DOI:10.1038/s41598-017-16032-x

实验曲线常把磁化强度写成 A/m、A·m2/kg 或 emu/g,这些量已经除以体积或质量。1 μB≈9.274×10−24 A·m2。例如 100 Å3 晶胞中有 1 μB,按晶胞体积换算约为 9.27×104 A/m;含真空层的二维超胞不能用任意真空高度直接作体磁化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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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磁矩与实验读数何时另算

普通共线自旋计算的 N↑−N↓只给出自旋部分。轨道角动量产生的磁矩需要单独求取,过渡金属、重元素与各向异性明显的体系尤其要检查。自旋磁矩加轨道磁矩才是讨论某一方向总磁偶极矩时需要比较的量;两者符号与方向也应来自同一坐标约定。

Cu(111) 表面三聚体的原图展示了轨道磁矩随自旋方向变化。图中有包含自旋轨道耦合的曲线,也有未包含它的非共线手性磁构型曲线;后者仍可出现轨道贡献。轨道磁矩不能由共线自旋占据差直接推出,它的大小还受自旋构型与轨道电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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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Cu(111) 表面过渡金属三聚体的轨道磁矩随自旋方向变化;曲线包含有、无自旋轨道耦合的计算。 DOI:10.1038/ncomms13613

非共线自旋排列中,局域磁矩有 x、y、z 三个分量。此时只报某一轴的 N↑−N↓,会漏掉横向分量;含自旋轨道耦合时,自旋分支也不再是全体系共同的好量子数。磁矩方向须由矢量自旋密度积分或相应原子投影给出。

初始设定的原子磁矩只是求解电子态的起点。不同初始排列可能收敛到铁磁、反铁磁或其他局部解,局域数值会随交换关联近似、U、结构和自旋轨道处理改变。报告材料磁矩时,应给出收敛后的磁构型与数值口径;单独引用输入时指定的 3 μB,不能代表最终 Fe 原子仍保持 3 μB。

MgO 缺陷研究同时给出了按 μB 表示的缺陷模型磁矩和实验样品的磁化曲线。原图纵轴为 emu/g,随磁场和氢处理条件改变;这样的曲线包含真实样品的缺陷浓度、相组成、温度及磁畴响应。一个缺陷超胞的 μB 数值不能直接与 emu/g 读数相等,要先确定每千克样品对应多少个有效磁性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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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原始、真空加热及不同氢气处理 MgO 样品的磁化强度—磁场曲线,纵轴单位为 emu/g。 DOI:10.1038/s41598-022-13949-w

若计算的是体材料,已知每化学式单元磁矩和摩尔质量,质量归一化可按每摩尔化学式单元的个数换算;1 emu/g 在 SI 数值上等于 1 A·m2/kg。若一个 100 g/mol 的化学式单元带 1 μB,满占据且全部同向时约为 55.9 emu/g。缺陷占比或反向排列会改变这个换算结果,实验未饱和时也不应拿计算的饱和排列值逐点对比。

顺磁区居里–外斯拟合得到的有效磁矩 μeff,与低温有序态自旋磁矩对应不同的测量量。前者来自温度依赖的磁化率,后者来自指定磁构型下的电子密度。比较两者时须记录温度区间、磁场、化学计量和自旋态;若实验读数与计算差得很远,应先核对每原子、每化学式单元和每质量的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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