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华算科技主要介绍价带顶 VBM 和导带底 CBM 的占据关系、全布里渊区极值、轨道与空间身份以及特殊体系判读。


VBM/CBM由电子占据怎样定义
周期性晶体的 Kohn–Sham 计算在每个波矢 k 上给出本征值 En(k)、波函数 ψnk 和占据数 fnk。对具有禁带的基态体系,所有已占据态中的最高能量定义为价带顶 EVBM,所有未占据态中的最低能量定义为导带底 ECBM。
电子占据把本征态分成已占据和未占据两组,随后在整个布里渊区比较能量。价带顶可写成 EVBM=max{En(k)|fnk 为占据态},导带底则取未占据集合的最小值。“价带”和“导带”描述占据两侧的能带集合,“顶”和“底”才是集合中的能量极值。
非磁性绝缘体若含偶数个价电子,每个 Bloch 态通常容纳一对反向自旋电子,电子总数可用来核对最高占据带的序号。自旋极化、奇数电子、带电超胞或非共线磁性会改变这项计数。占据数来自电子数、自旋设置和费米分布,不能只按曲线颜色猜测价带与导带。

图1的虚线把能量零点设在 0 eV,价带顶位于 Γ–Y 之间,导带底位于 Γ–P1 之间。曲线画在页面上方或下方只是坐标呈现,判断仍要回到占据数和能量。若另一张图把 EVBM 设为 0 eV,导带底会出现在 Eg 上方;若把 EF 设为 0 eV,本征半导体的费米能级常处于禁带内,零线本身没有电子能带,读图时还需寻找零线上下最近的实际曲线。
带隙由 Eg=ECBM−EVBM 给出。金属存在穿过 EF 的部分占据能带,已占据和未占据状态在同一条带上连续相接,费米能级两侧不再构成一对 VBM 与 CBM,此时应报告费米面、穿越能带及其轨道成分。


全布里渊区里怎样找到最高点和最低点
常见能带图只沿若干高对称点连成的线取样,三维布里渊区的大部分 k 点并未显示。真实极值可能位于线段内部,也可能偏离整条绘图路径。图上可见的最低导带不一定是全区 CBM,需要在收敛的均匀 k 网格上搜索候选极值,再用局部加密、Wannier 插值或对称性分析确认坐标。
极值坐标最好写成倒格矢基底下的分数坐标,并注明使用的原胞和布里渊区约定。相同物理波矢在不同晶胞选择下可能拥有不同标签,Γ、X、K 等名称只在给定倒空间路径中成立。能量、波矢坐标和晶胞定义共同确定一处可复算的带边。

Mg3Sb2 的最低导带谷位于 L*–M* 方向,稍微偏离通常绘制的 L–M 高对称线。图2b右侧的窄区专门补出了这处极小值,图2d还画出多个对称等价谷。带边是能量极值,谷简并数记录等价极值的数量,这些谷会共同参与电子填充和散射。
晶格应变、外场、磁序和自旋轨道耦合会解除简并,原先等能的多个谷随之分裂。立方 BAs 中 X 与 Z 方向由对称性联系;(100) 面双轴应变破坏这项等价关系,拉伸时较低的导带谷转到 Γ–Z 方向,压缩时转到 Γ–X 方向。VBM/CBM 的 k 点属于当前结构和哈密顿量,不能脱离应变状态单独抄录。

找到全区极值后才能区分直接与间接带隙。若 kVBM=kCBM,基本带隙为直接带隙;两者不同则为间接带隙。某个 k 点的垂直跃迁能 Ec(k)−Ev(k) 即使很小,也不能替代全区的 ECBM−EVBM。同波矢跃迁与全局电子—空穴极值对应不同能量差,光学吸收和载流子热化必须按各自过程选量。
缺陷、掺杂和异质结构常用超胞,原胞能带会折叠到更小的布里渊区。原胞 K 点可能在超胞图中映射到 Γ 点,图面上看似“同点”的 VBM 与 CBM 未必代表原胞直接带隙。原胞—超胞波矢映射或能带展开可以恢复谱权重,区分真正的动量关系与折叠重合。


轨道来源和空间分布怎样区分
能量排序只能回答哪个态位于带边,不能说明它由哪些原子和轨道构成。投影能带和 PDOS 给出元素、原子与轨道权重;指定带序号和 k 点的分波电荷密度显示波函数分布在哪些键、层或界面。VBM 常对应空穴移除前的电子态,CBM 常对应电子注入后的起始态,两者的空间分布会控制载流子局域、界面分离和跃迁矩阵元。

图4中的 VBM 主要含沿 [0001] 方向伸展的 N pz 成分,量子阱和势垒中的层分辨 DOS 及耦合势共同描述该态。带边位置、轨道成分与波函数空间分布需要放在同一模型中核对,只写“VBM 位于 Γ 点”会漏掉轨道朝向、阱内局域程度和 ppσ/ppπ 耦合。
带边附近的曲率还能区分电子和空穴响应。CBM 附近向上开口的曲率给出电子有效质量,VBM 附近向下开口时常以空穴能量表述正的空穴有效质量。极值位置相同的能带仍可具有不同载流子动力学,不同晶向的二阶导数、谷简并和散射矩阵元可能相差很大。
简并带边涉及波函数基底的任意旋转。两个严格简并态可以由计算程序输出成不同线性组合,单独画其中一条带的电荷密度可能随数值扰动改变。此时应把简并子空间的电荷密度求和,或在明确的小能窗内积分。能窗、带序号、k 点和自旋标记必须随等值面一起记录。

图5的 a–e 是总电荷密度,f–j 与 k–o 分别给出 VBM 和 CBM 电荷密度,p–t 才是差分电荷密度。三类图的数据对象不同:总密度包含全部占据电子,带边电荷锁定指定本征态,差分密度依赖预先选定的参考组分。离费米能级最近的局域态不能直接改称 VBM 或 CBM,缺陷超胞需结合原子投影和逆参与比区分缺陷能级与宿主带边。
异质结构中需区分复合体系的全局带边与各组分保留下来的局域带边。层投影或组分投影能带可显示 VBM、CBM 分属哪一侧材料,界面杂化态则可能同时含两侧权重。全局能量排序与组分空间归属应分别报告,电荷分离方向才有明确的电子态依据。


金属、自旋分裂和实验谱里能怎样判读
自旋极化计算分别产生自旋向上和自旋向下能带。两组自旋能带均有禁带时,可分别标注 EVBM↑、ECBM↑、EVBM↓ 与 ECBM↓。带边数值必须注明 ↑ 或 ↓;半金属仅一组自旋能带有禁带,另一组穿过 EF。

电子展宽会让禁带附近出现分数占据,尤其在小带隙、掺杂或未充分收敛的体系中。VBM/CBM 应从收敛后的整数占据极限读取,判断时同时查看能带色散、占据数和展宽参数。若能带稳定穿过 EF,应按金属处理;若分数占据来自数值展宽,可减小展宽并提高 k 点密度复算。
实验中的“带边”也与探测量有关。ARPES 主要测占据能带,STS 的 dI/dV 谱用局域态密度起点估计 VBM 和 CBM,却不直接给出波矢;反光电子谱或逆光电子能谱可接近未占据态。光学跃迁能不能直接替代单粒子带隙,因为吸收峰还含电子—空穴相互作用和跃迁选择定则。
半局域 DFT 的 Kohn–Sham 带隙常受自相互作用误差影响,HSE 或 GW 对价带和导带的修正也不一定是等幅刚性平移。准粒子修正可以改变带隙、带序和极值位置,含重元素的体系需检验 SOC 是否重新排列顶部价带或底部导带。

Bi/SiC 的 STS 谱用 V1 和 C1 两个起点确定局域单粒子带隙,GW 能带则把 VBM 定位在 K、CBM 定位在 Γ,得到约 0.97 eV 的间接带隙;K 点直接跃迁约为 1.36 eV。带边报告写明带序号、k 点、自旋、占据、轨道投影、空间分布和计算方法后,数值才能对应可复核的电子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