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华算科技主要介绍颗粒团聚和奥斯瓦尔德熟化在物质转移方式上的差别、原子尺度的物质供给怎样体现奥斯瓦尔德熟化的驱动力、颗粒间距怎样决定哪条路径占主导,以及两条路径同时存在时催化剂失活速度会怎样变化。


颗粒团聚、奥斯瓦尔德熟化是什么?
两颗纳米颗粒相距足够近时,边缘发生接触,接触点逐渐扩大成一段颈部,颈部持续变宽直到两颗颗粒完全并成一颗——这条路径就是颗粒团聚,也叫颗粒迁移合并。
奥斯瓦尔德熟化走另一条路径:小颗粒表面曲率高、原子结合得松,原子从小颗粒表面脱离,经周围介质扩散,附着到曲率低的大颗粒表面,小颗粒逐渐缩小直至消失,大颗粒随之长大。
钯硅合金纳米颗粒的原位电镜实验给出了团聚路径的直接记录。同一块芯片上一并沉积晶态和非晶态颗粒,两种结构类型的颗粒挨在一起,方便在同一实验条件下对比接触合并过程;加热到738开尔文后,成对颗粒之间出现一道0.5到0.8纳米的间隙,约10秒后间隙闭合,颈部开始形成。

晶态和非晶态颗粒在同一块芯片上一起接受加热,两者的接触颈部从同一时刻开始生长,后续的生长速率差异能直接比较。
颈部半径随时间的变化,记录了团聚路径的具体动力学;晶态颗粒对的颈部宽度按时间的0.21次方增长,非晶颗粒对按0.14次方增长;两条曲线的斜率差异,对应表面扩散和晶面构面这两种不同的原子迁移方式。

没有能够接触的小颗粒,在相同的加热条件下几乎没有变化;这组实验条件下奥斯瓦尔德熟化的贡献很小——颗粒团聚和奥斯瓦尔德熟化在同一体系里,哪条路径占主导,由实验条件本身决定。


什么是奥斯瓦尔德熟化的驱动力?
奥斯瓦尔德熟化的物质转移不依赖颗粒之间的直接接触,而是依赖原子或离子团簇在介质里的溶解和迁移;这条转移路径能不能得到直接记录,取决于能不能捕捉到原子尺度的中间产物;捕捉到中间产物,是判断奥斯瓦尔德熟化是否发生的直接依据。
铯铅溴钙钛矿纳米晶合成过程中的原位实验给出了具体记录。铯油酸盐和溴化铅前驱体混合后,广角X射线散射信号和光致发光信号几乎同步出现变化,两种信号都指向一种尺寸在纳米团簇量级的中间物种;该中间物种的尺寸介于分离的离子和完整的纳米晶之间。

这类原子/团簇尺度的中间物种,正是奥斯瓦尔德熟化里”小颗粒溶解、物质经介质转移、大颗粒吸收”这条链路的直接物证;颗粒团聚路径里不会出现这一步;团聚从头到尾都是两个完整颗粒之间的接触和合并,物质全程不需要拆散成原子再重新组装。


颗粒间距如何主导路径?
颗粒团聚要求两颗颗粒的表面能够接触,颗粒之间的距离越远,接触概率越低;奥斯瓦尔德熟化不需要直接接触,只需要原子能扩散到足够远的距离,把物质从小颗粒送到大颗粒表面。同一套体系里,颗粒间距一旦超过原子扩散能覆盖的范围,团聚路径的贡献就会大幅下降。
铂碳催化剂的计算研究给出了具体数值。铂原子在碳载体表面的特征扩散长度,随温度和铂-载体接触角变化;900开尔文条件下,扩散长度在弱相互作用载体上能达到201纳米,在强相互作用载体上只有52纳米——扩散长度越短,两颗颗粒因扩散而彼此靠近、进而接触合并的概率就越低。

弱相互作用载体上原子跑得更远,相距更远的两颗颗粒也能接收到同一批扩散原子,团聚概率随之升高。
扩散长度怎样换算成临界负载量?
把扩散长度换算成载体能承载的颗粒密度,就能预测出一个临界负载量:负载量低于这个数值时,颗粒间距足够大,团聚路径受到抑制;负载量一旦超过临界值,颗粒间距缩短到扩散长度以内,团聚重新变得容易发生。

实测的临界负载量和理论计算值吻合得很好,验证了颗粒间距是判断哪条路径占主导的关键变量;同一批颗粒、同一种材料,只靠改变负载量和载体的比表面积,就能让团聚路径的贡献从接近零变成起主要作用。


双路径共存如何影响失活?
丙烷脱氢反应给出了两条路径一起起作用的真实场景。同一种碳载体上,铂负载量低于临界值的催化剂,在500摄氏度下连续运行500分钟后,转换频率只下降不到7%;负载量高于临界值的催化剂,相同的运行条件下转换频率下降43%,失活速率比前者快10倍。

电镜图像记录了失活催化剂表面的形貌变化:低负载量催化剂里的铂颗粒基本保持原有的尺寸和分布,高负载量催化剂里则出现大量5到20纳米的大颗粒。颗粒尺寸变大,颗粒数量随之减少,这组形貌变化对应团聚路径主导下的粗化结果。
同一种铂碳催化剂,把反应气氛从惰性气体换成丙烷脱氢的真实反应条件,失活速度出现较大差异,反应气氛本身改变了两条粗化路径各自的相对贡献。换成KJ300J载体重复类似实验,1.0 wt%和8.0 wt%负载量催化剂之间的失活速率差异,呈现相近的规律;颗粒间距对失活速率的支配作用,不局限于某一种碳载体。
